众人看到来者,皆向后退了几步,给他让出一条道。那人从中间走来,走到陆定远和罗月仙面前,分别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他看到躺在地上的猴子,伏下身去,仔细查看一番,见猴子已死去多时,他闭上眼,突然站起来,说道:“我派弟子受害,你们不去找凶手,反而在这自斗,如何成为众弟子的表率,还不快找人把他抬到后堂去。”
来者正是戍戎城的掌门周振边,有人向他汇报陆定远和罗月仙因为弟子被害的事要打斗,他赶紧赶到朝阳营,正好听到陆定远和罗月仙欲打斗,他才出口相拦。他看到众弟子都围在这里,突然面向众弟子说道:“近日妖魔活动猖獗,众弟子要小心行事,好了,你们都散去吧,我和你们的师傅有话要谈。”
众弟子知道掌门的意思,听到周振边这么说,都各自的散去。
周振边见众弟子散去,说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如今大敌当前,你们两个确要打起来了,成什么样子,走吧,到匡扶殿去,我有事要和你们说。”说着就要离开。
周蓉蓉跑过去一把拉住周振边的手臂,说道:“爹爹,我也要去。”
周振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要胡,快点回家去。”
周蓉蓉一脸的哭容道:“我要去嘛,我想听听你要说什么事?”
周振边一脸严肃道:“不要胡闹,我和你师傅有要事要说,你快点回家去。”
周蓉蓉见周振边一脸的严肃,也不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家就在匡扶殿后面,既然周振边不让她去匡扶殿,自己可以先回家,再从家里去匡扶殿。于是说道:“好,我回家。”她回头对秦风羽说:“风羽,走,和我一起回家去。”
秦风羽为猴子的事伤心,正怔怔的出神,被周蓉蓉一喊,自己应了一声道:“我要在这里看着师兄,他不在了,我要陪着他,真到抓到真正的凶手。”
周蓉蓉见秦风羽面容憔悴,站着不动,缓缓走到秦风羽的身边,说道:“风羽,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可是我们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然后她凑到秦风羽的耳边低声的说道:“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家,然后我们一起到匡扶殿去,听听师傅他们都说些什么。”
秦风羽也没有主意,现在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看到几名弟子将猴子的尸体向屋内抬去,自己更是难过,泪水突然流了出来,说道:“可是师兄他……”
周蓉蓉见到此景也流着泪,说道:“让他安息吧,我们去做我们应该做的事。”
秦风羽目送猴子的尸体被抬到屋里,半天才缓过神来,看着周蓉蓉,说道:“师姐,我……”
周蓉蓉道:“是的,我们应该做的事,找凶手,听我的,跟我走吧。”
秦风羽早就没了主意,这时他也想不起来自己不能随便出入匡扶殿,点头答应道:“走,我和你去。”
不等周振边离开,周蓉蓉就和秦风羽一同向匡扶殿走去。周振边看到此景,也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也走开了。
罗月仙吩咐弟子将猴子的尸体抬到屋内后,径直向匡扶殿走去。
陆定远见罗月仙将猴子的尸体收起来,暂时安排妥当,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向匡扶殿走去。
到了匡扶殿,周振边叹了口气,首先说道:“我们戍戎一派这么多年来能屹立在各大门派之林而不倒,靠的不是其他,而是千百年来戍戎弟子的精诚团结,戍戎门规中也有一条就是同门相残者诛之,今天你们两个众弟子面前大动干戈,这让弟子怎么看你们,还怎么做弟子的表率,这让我很忧心。”
陆定远很清楚,自己是因为看到猴子被杀,而没有找到凶手而心情激愤,由此和罗月仙动怒,确实有不妥之处,他也不说话,只是严肃的坐在大殿之上。罗月仙则是轻哼一声,把脸转向一边,也不说话。
周振边见他们两个不说话,又说道:“如今妖魔横行,形势危急,正派萎靡,如果我们再不团结抵抗妖魔,我们戍戎一派肩负保卫天下苍生的重任,不可有一丝的差错,否则,百姓将遭受万劫不复的境地。”
陆定远和罗月仙还是不说话,周振边又说道:“戍戎弟子被害一事还需再查证,如今混乱之时,切不可妄下结论,如因此事形成误会,就太不应该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定远,你一向稳重沉气,遇到这事你却过于急躁了,太不应该了。”
陆定远一向行事稳重,足智多谋,有很多事周振边都找他商量,虽说猴子不是他现在的弟子,但在启明营做他的弟子时,感情深厚,看到猴子被害,陆定远怎么还能沉的住处气,只听他说道:“今日之事我确实有些急躁,我只是想快点找到凶手,因为事发之后在现场找到了字条,就算不是白天承所为,我想也有一定的关系,如果不想造成误会,还是让他出来问个清楚比较好。”
罗月仙突然站了起来,说道:“问什么,让他出来问个清楚,这不是明摆着怀疑他吗,让他以后还怎么在戍戎城待下去,我相信我儿子不会做那样的事,我是不会让他出来任你讯问的。”
陆定远道:“罗师姐不要着急,我并没有要讯问他,因为这件事情有些蹊跷,而且现场有一张写有他名字的字条,也许他会知道一些事情,如果他是被人冤枉的,就更应该出来说清楚,这样才不会形成误会。”
罗月仙道:“有什么好说的,没有做就是没有做,干什么还要出来说清楚,这事明摆着有人陷害,承儿在戍戎城怎么样,周师兄应该清楚,他绝不会做同门相残之事,这个我可以保证。”
陆定远哼了一声,道:“师姐,先不要把话说的太绝对,我们不是亲眼见到,谁也做不了保证,还是请天承出来说清楚。”
周振边打断陆定远的话,说道:“定远,不要再说了,我今天找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而是有重要的事相商,你们却吵成这样,还怎么商议大事,还怎么成为弟子们的表率,戍戎弟子被害,我也很痛心,我们要冷静下来想办法,找出真凶,而不是在这里吵架。”
陆定远一听周振边说的有道理,说道:“师兄教训的是,师兄叫我们来有什么要事相商?”
周振边看到罗月仙把脸转向一边,也不听他说话,说道:“算了,还是先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吧,不然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陆定远深吸一口气说道:“师兄,以你之见,你怎么看此事?”
周振边道:“好,既然说到这里,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这也是今天我让你们来要说的大事,最近妖魔横行,已经渗入到我们戍戎城中,弟子被害之事,极有可能是妖魔所为,然后再陷害于我们自己的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定远一听周振边话峰一转,说是妖魔陷害,说道:“师兄如此说,认定猴子之死就是妖魔所为了,我也不愿相信有同门相残的事情,但是,妖魔为什么单单陷害他呢?”
罗月仙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是在怀疑我家承儿了,妖魔恶毒,陷害就是陷害,他还管你是谁吗?”
陆定远又想反驳,被周振边抢先说道:“你们稍安勿躁,听我说完,作为掌门,我最不愿看到自己门派的弟子被害,更不愿相信是我们同门的弟子所为,眼下妖魔横行,已经到了我们戍戎派内部,你们两个就不要争吵了,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才对。”他见陆定远和罗月仙都不说话,他又说道:“这件事我说一下我的意见,首先我不相信天承会做出同门相残的事情,杀人凶手有待再查,其次,既然人已经死了,就要及时做好善后事情,等会我让贾军师安排人去办理,你们觉得怎么样?”
陆定远知道凭一张纸条,想要认定白天承杀人,可能太过牵强,他也不愿相信是白天承所为,一是因为同门之宜,二是因为白天承是罗月仙儿子,如果自己执意坚持让白天承出来对质,如今正是共同抗击妖魔的关键时刻,如果和罗月仙关系闹翻,对戍戎派着实不利,不如私下追查杀害猴子的凶手。于是说道:“谨遵师兄安排。”
周振边看了一眼罗月仙,说道:“罗师妹,你觉得怎么样?”
罗月仙听到周振边不相信白天承是杀人凶手,当然愿意,说道:“师兄安排的合理,就按师兄说的办。”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从匡扶殿的后堂走了出来,说道:“我不同意。”
周振边三人同时向说话的人看去,都是大吃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秦风羽站在了大殿之上,满目愤怒的看着罗月仙。周蓉蓉则跟在秦风羽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