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非常潮湿，涂在墙壁上的色彩难以持久，这些壁画其实是刻上去的，再往刻痕里添加用石粉磨成的颜料，不会变质，也很难被缓慢滑落的水滴冲走，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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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甲骨文创作于几千年前，那么后来印第安人刻制壁画的时候，为什么不将其磨掉，还配合着将壁画放在其旁边呢？简直就像给壁画配上文字一样。总不会是印第安人把这些甲骨文当成神明的馈赠了吧？
如果它们是和壁画一起出现的，甚至晚于壁画，那就太不可思议了。杨睿从网上查了一下溶洞中碳酸钙层形成的速度，对照壁画上覆盖的碳酸钙层的厚度，估计最早的壁画大概有六七百年历史了，最晚的或许还不到一百年。那么为什么一种已经消失了三千年的文字，会出现在几百年前的壁画旁边呢？
苏塔海姆把周围的壁画看了一圈，回头见杨睿盯着那些甲骨文出神，过来瞅了几眼，奇道：“这是汉字吗？什么意思？”
“三千年前的古汉字，只有研究者才知道意思。”杨睿将目光转向人骨塔和那些人头图腾柱的方向。“这里太奇怪了，印第安的东西，敌基督的东西，现在又冒出早就不用了的古代汉字！”
那个神秘山谷中的林林总总固然妖异，却也远远比不上这里难以名状。
“现在你打算一次解决几个问题？”苏塔海姆笑嘻嘻道。“到这边来，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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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塔告诉女儿在圣地有几幅关于天蛾人的壁画，但实际上，至少有十几幅壁画与天蛾人有关。
杨睿和苏塔海姆现在就站在最大的一幅下面。
“这得费多少时间和人力才能做成啊！”杨睿喃喃道。其他的壁画都是用阴线，线条简洁，切入石壁，而眼前这幅却是用的浮刻法，多余的部分全部磨去，只保留所需之处，整体凸出壁外，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宛若随时会从石壁上跳下来似的。何况整幅画高约三米，宽逾五米，那只天蛾人高达两米有余，翼展更是超过四米半。制作这样一幅浮雕的用工量，只怕比其他的全加起来还多。
“跟传说的基本一样，而且更详细。”苏塔海姆兴冲冲地用手机从各个角度拍摄，不时放大照片观察细节。“看，眼睛真大！它的脑袋其实不太像猫，更像猴子，没有脖子——几乎没有——直接连在身上。胸部真宽……”打量了一眼杨睿，“如果它跟你一样高的话，宽度至少是你的两倍半！”杨睿的身材也算健美，胸背比绝大多数男人宽厚发达，但比起这个怪物来，实在不值一提。
杨睿微微点头：“很对，胸肌必须极为发达才能飞起来，而且翅膀很宽，一直到臀部，这样的翼面积还差不多。它的腿比较短，似乎覆盖着一层厚毛，那么实际尺寸和质量应该比传说中的小得多，重心在前，利于保持平衡。对，这才是飞行生物该有的样子。”
天蛾人目击事件要么发生在晚间，要么距离较远，因此按照目击者们的描述绘制的天蛾人图像并不精确，与眼前这幅浮雕只有七八分相似，细节上更是相去天渊。但杨睿毫不怀疑这浮雕才是天蛾人的真面目，只有这样的身体结构，才能让这个大家伙在理论上获得飞行的能力。上一个洞窟里的那只“飞行猿”，虽然其轮廓与传说中天蛾人的更像，但其实是几乎不可能飞起来的，应该是古代印第安人以讹传讹的产物。
“所以它真的存在！”苏塔海姆的眼睛闪闪发光。“古代人不可能知道这些生物知识！”
杨睿偏过脑袋瞧着她，慢吞吞摇头：“很遗憾，从碳酸钙沉积的厚度来看，这个浮雕大概是在几十年前制作的。”
就算在一百年前的美国，找到足以“设计”出这样一只怪物的生物学家也不是很难，几十年前更是随便哪个生物专业的大学生就能搞出个大概，当然具体细节不能深究。
苏塔海姆愣了愣：“那也得有个原型。”
“是的，”杨睿顿了顿，“我猜是蝙蝠。”
“什么？”
“有些蝙蝠的脑袋就像猴子头，而且躯体轮廓也差不多，很明显是哺乳类而不是鸟类。目前所知的最大的蝙蝠是马来大狐蝠，体长约16英寸（约40厘米），翼展约65英寸（约160厘米），体重将近一公斤。把它放大三十倍，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
苏塔海姆张大了嘴，半天才吭哧吭哧道：“可是蝙蝠的腿很短，而这个怪物的腿几乎和我的……”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和我的手臂一样长！”
杨睿笑了起来，指指头顶：“苏塔海姆，假设你是一只和人差不多大的蝙蝠，要倒挂在这种地方，你需要一双怎样的腿？”
苏塔海姆举起手电看看洞窟顶部，不说话了。
那里垂下无数根尖利的钟乳石。
如果是小动物，自然可以倒挂在几根钟乳石之间，但像天蛾人这样的庞然大物，就必须把腿部拉长，避免被石尖捅到后部。而且目击者说天蛾人能用后腿站立甚至行走，它即使把双翼在身侧折起，长度估计也不会低于一米，如果双腿太短，翼尖就可能拖地造成损伤。而且在山地行走，一双长腿可以避免被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绊住。
“记得我们进来的路吗？密布细小的石笋和钟乳石，你同样需要一双长腿。”杨睿指指浮雕。“有些蝙蝠能用前肢配合后肢，撑起身体爬行，我猜这家伙也是这么做的。入口的直径刚好能让它通过。”
苏塔海姆想了想：“那一定很勉强。”入口直径还不到一米，密布尖石，这个大家伙虽然能钻过去，但肯定牵牵扯扯，狼狈无比。
“对，所以它的翅膀不像普通蝙蝠那样只是一层皮膜，似乎有一层……大概是角质化了的皮肤，类似鳞片，可以抵挡锐物。”
苏塔海姆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想象布满了鳞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