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塔海姆呆了呆：“这只是你的想法……”
“解释一下他为什么毫不犹豫跟你母亲离开？为什么不坚持带你回去？因为他认为只要杀掉我，你就只能乖乖跟他走！”杨睿似笑非笑。“他刚才的神情你看到了，告诉我你的感受，苏塔海姆，你是怎么想的？”
苏塔海姆张口无言，面色渐渐发白。
“一旦你母亲问他关于圣地的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我会先考虑最糟的情况。”杨睿微微摇头。“他会立刻想到是你发现了圣地的秘密，而且很可能也告诉我了，所以我们全家都必须死！至于你们母女会有什么下场……”他紧盯着苏塔海姆的双目。“想想你的叔叔，他真的是酗酒而死的吗？也许是发现了某些秘密，‘被酗酒’的呢？退一步说，即使他的死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那会不会是加入邪教者必须用自己的亲人做人祭呢？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吗？这次会轮到谁？”
苏塔海姆全身僵直，嘴唇却在微微颤抖。
“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可能与事实大相径庭，但想想圣地里的东西，想想那些人头！你敢赌自己不会成为其中之一吗？”杨睿抓着她的肩膀。“回答我，苏塔海姆，你必须有自己的判断！”
苏塔海姆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我必须报警，即使只为了那些人头和骷髅，也不能放过这个邪教！”杨睿朝山齐兹夫妇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证据都在你的手机里，警察局就在附近，你来吗？”
苏塔海姆全身震了一下，如梦初醒：“你为什么让我妈跟他走？太危险了！”
“因为我不确定他身上有没有武器！餐厅里那么多人，我不能冒险，必须让警察处理。”杨睿朝警察局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苏塔海姆：“你来吗？……算了，在这等着我。”顿了顿，还想对小丫头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掉头而去。
苏塔海姆呆呆看着杨睿越走越远，突然狂奔过去抓住他的手臂：“不、不……”她喘息着，“我们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妈妈让我相信他！”
杨睿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苏塔海姆，信任是件好事，但不能罔顾别人的生命。该结束了。”
“可是……可是……”小丫头搜索枯肠，想找出个阻止杨睿的理由。“这样一来，FBI和警察会发现天蛾人的秘密，你就不能抓到它了！”
杨睿笑了笑，拍拍她的手：“那不重要，苏塔海姆，那不重要。”
———————————————————————————————————————震惊全球的印第安邪教事件，自曝光后已经过了四天。
珀伊特普莱森特镇从未这么热闹过，FBI、警察、记者和游客等几乎把这里踩平了。
镇民们三分忧，七分喜，小镇虽然因此而声名狼藉，但天蛾人的故事却狠狠热了一把，而且就目前的线索来看，它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将来游客爆满的美好前景已是近在咫尺。
清晨，一位印第安裔女探员提着个快餐袋，走进设在西弗吉尼亚州的FBI外勤办事处的一间讯问室内，看看靠在一起、眼神漫漶的玛莎和苏塔海姆母女，把袋子递给唯一的男性杨睿：“希望合你的口味。”
“我不挑食。”虽然这么说，杨睿看看袋中那已经连吃几顿的三明治和炸鸡，还是胃口全无，看看面色灰败的母女俩，捧在袋子蹲在她们面前：“你们已经两顿没吃了。玛莎，为苏塔海姆做个榜样，孩子需要足够的营养。苏塔海姆，如果你确定我们做的是正确的，那就不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
玛莎散乱的视线渐渐凝聚，迟疑了一下，接过袋子：“谢谢。”
这是四天来，她第一次和杨睿说话。
“谢谢你……”杨睿看着她的眼睛。“不恨我报案。”
玛莎嘴唇动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从袋中取出一块三明治塞进女儿手中，自己也拿了一块，木然地咀嚼着。
苏塔海姆呆呆地看着那块三明治，半天才喃喃道：“我想见我父亲。”
印第安女探员上前抱了她一下：“抱歉，甜心，现在不行，我们必须等通知。”
这个案子太大了，涉及到少数民族、邪教、人祭、传说生物等，惊爆了全世界的眼球，而且犯案时间极长，至少从十八世纪就开始了，发现的人头不下两百颗，零零散散的骸骨来自至少一百七十人，堪称古今第一奇案，连特朗普都亲自打电话来询问。地方警察系统根本无力应对，FBI立刻派出一支精锐部队，接手了案件的管理权。
目前已经确定的印第安犯罪集团，还在世者就不少于十四人，那些已经去世的，有相当一部分死在很久以前，早已无法查证。与案情有联系的（例如玛莎这样不知内情在圣地外围唱歌跳舞的）更是不下百人，几乎把附近几个镇的印第安人一网打尽。
在宗教盛行的南方州，这种可怕的行为堪称是对基督教信仰的最大亵渎。这几个镇的印第安人们几天来受到无数红脖子的仇视和攻击，虽然还没闹出人命，但流血事件已有数起，自杀者不下五人。
许多绝望的印第安人们把一切苦难归咎于报案者，虽然FBI并未泄露是杨睿和苏塔海姆，但拉克塔去加利福尼亚寻女时遭到逮捕，邪教随即曝光，报案者的身份哪还能掩盖住？大量印第安人从昨天开始聚集到这间外勤办事处前，抗议“卑劣的说谎者”、“向白人谄媚的X子”玛莎母女（他们不知道杨睿的存在），大量针对二人的死亡威胁雪片般飞来。
在这种情况下，FBI只能加派人手保护杨睿三人，若非必要，哪敢让他们冒着被抗议者袭击的危险去就在几百米外的关押涉案人员的另一栋小楼？这个外勤办事处的规模不大，设备也不算齐全，遇到大案要案，就必须临时租借其他地点办公，想把杨睿三人和拉克塔凑在一栋楼内都几乎不可能。
虽然条件不太好，不过FBI还是很负责地为杨睿三人安排了心理辅导专家。考虑到玛莎母女的身份，派给她们的贴身保镖还是个印第安裔女探员，让杨睿不得不感叹美国法律体系的完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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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塔海姆的眼神又黯淡了一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让整间办公室震动起来。
杨睿和女探员同时冲到窗前，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望去。
烟尘直冲天幕，关押十四名嫌疑犯那栋楼已经完全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