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普里皮亚季是为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专门修建的城镇一样,南克伦斯克也是南乌克兰核电站的附属物,这里的居民几乎都与核电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彼此即使不认识,也能通过亲友很快熟悉起来。随着来自官方的禁令渐渐废弛,目击者们压抑不住好奇,私下里一串联,加上其中某人的亲属与克格勃有点关系,得到部分动物学家的分析结果,他们转眼间就拼凑出了“王鸟”的较为细致的样貌和行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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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物几乎只在夜间出现,最早也是傍晚,所以很难看清细节。好在那几天的月光都比较明亮,空气也清新,能分辨出的东西还是不少的。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种怪物没有羽毛,至少没有鸟类那种正羽(包括被覆体外的廓羽以及在翅和尾部着生的飞羽和尾羽)。至于它们(已确定不止一只,至少有体积相差较大的两只)身上的是鸟类的绒羽、半绒羽还是纤羽,亦或是哺乳动物身上的毛,目前还无法确定。所有目击者都说他们没在怪物的双翼上发现类似飞羽的结构,似乎接近蝙蝠的翅膀,皮膜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腰臀部。而且这家伙也没有尾翼,或者短到难以发现。
对怪物躯干轮廓的描述,众人也是大同小异,有说像蝙蝠的,有说象大猩猩的,还有一人说像后腿站立的牛头梗。这些动物的共同特点是胸背肌发达,显得躯干很宽,相对较短。这样才有足够的力量拍打翅膀,并将重心提前,有助于飞行。
对怪物腿型的描述差别较大,基本分成两种,一种是类似鸟腿,细长无毛;一种是类似蝙蝠的小短腿,不仔细看都难以发现。前者基本都用于描述第一、二、四起目击事件,那只怪物的体型较大。后者则描述第三、五起目击事件,怪物体型较小。或分别许是这种怪物的成年体和幼年体,不知道为什么腿型差距很大。
但最大的混乱来自对怪物头型的描述。科尔金娜看到的是一颗类似猫或猫头鹰的脑袋,圆滚滚,毛茸茸,似乎有耳朵,而且嘴不大,叫声尖利,应该类似鸟喙。但她也承认自己太恐惧了,看得不是很真切,而且可能受到“王鸟”形象的影响。第二场目击事件的那对恋人认为它像个大号的螳螂头或苍蝇头,整体呈三角形,头两侧的橙红色大眼睛格外突出,而且男子强调自己看到了怪物头部侧面的轮廓,有一根细长下弯的吻部,类似鹬鸟的喙。第三、四场事件的五位目击者的说法差不多,都认为像猴头或猩猩头,血红的大眼睛很可怕。尤其第三场的目击者是四个小学生,人数较多,时间又是傍晚,光线较强,他们的描述最具参考价值。第五场的两位目击者的说法却大相径庭,一个说像狼的脑袋,另一个则非常确定自己看到的怪物没有头,眼睛直接长在胸口。她们所在的医院房间相距不过十几米,目击发生时间相差不到一分钟,见到的应该是同一个生物,但何以说法相差如此之大,调查组最终也没给出个确切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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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张报纸上都有“王鸟”的模拟图,杨睿拿出一张圣地天蛾人浮雕的照片,对照着查看。
大体轮廓差不多,细节上的差别就是天知道了。每个目击者的说法都大相径庭,哪一种是真相?或者都不是真相?
放下报纸,杨睿走上阳台,朝西南方看去。
为了实地观察“王鸟”出现的环境,他现在住的就是科尔金娜所在的小区。这里已经被改造成廉价公寓,挤满了五花八门的人物,包括科尔金娜自己,靠出租房屋获得一点微薄的收入。
几百米外就有一片茂密的树林,三十年前种下的树苗,现在已经是参天之木。
杨睿再往西南边看去,五六公里外,核电站的身影赫然在目。
为什么也是核电站?天蛾人,或者说“王鸟”,先在南乌克兰核电站附近现身,又去了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杨睿假定出现在切尔诺贝利的也是“王鸟”,如果与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同一批,那么说明了什么问题。如果就是同一批(在两地出现相差的时间,足以让这些家伙从南克伦斯克飞到普里皮亚季了),又说明了什么问题?
西弗吉尼亚的天蛾人族群(从圣地的浮雕和壁画上来看,天蛾人在西弗吉尼亚已至少生存了两百年,必然有一个族群,至少也是个家族)生活在丛山峻岭中,而乌克兰虽大部地形是平原,但距离南克伦斯克只有一百多公里的克里米亚山脉大部分海拔为350~700米,最高峰罗曼科什峰海拔1545米,与圣地所在的山区极为相似。而且克里米亚山脉所在的纬度与西弗吉尼亚相差无几,气候和环境状况如出一辙,所以那里可能有他们的老巢?
但它们为什么离开克里米亚山脉,到南克伦斯克甚至普里皮亚季去呢?要知道普里皮亚季基本已到乌克兰最北端,属平原地形,与克里米业山脉相去近千公里,两处的环境差别太大了。
等等,环境差别大?杨睿望向核电站,那巨大的厂房,复杂的结构,是不是与山脉有些相似?难道这些怪物是把核电厂当成了克里米亚山脉的代替品?
但这还不能解释它们为什么千里迢迢北上。杨睿皱眉朝南望去,自然看不到克里米亚山脉,但冥冥中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些怪物逃离老巢?
两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些家伙抵达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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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真荒凉。”苏塔海姆咕哝道。
确实极为荒凉,尤其是与曾经繁华的往昔相比,更显得如此。
视线内稀稀拉拉耸立着七八栋至少有三四十年历史的灰色赫鲁晓夫楼,几乎没有哪家窗户上还有玻璃或框架,全都被流浪汉、吸毒鬼等拆走换钱了。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口就像骷髅的眼窝,麻木地看着杂草丛生鼠狐横行的街道。
昨天晚上杨睿他们居住的那个小区已经很破败了,但跟这里一比,妥妥的就是天堂。
虽然只隔了几个街区,但简直就像隔了几个世界。乌克兰这些年来百业凋敝,催生了无数贫民区,这里就是其中最糟糕的之一。
一栋栋老旧的楼房就像一具具骸骨,阴沉沉地卧在那里,用来拍末日废土类的影片无需另设任何布景。即使在白天,无论是室外还是室内,杨睿都没看到一个人影。
这里多半已经彻底荒废了。自从经济崩溃后,乌克兰的大量基础设施迅速走向末路。尤其在这样的城郊,集中供暖完全就是个奢望,这些房屋在冬季就是冰柜,根本无法住人,即使现在的气温已经开始回暖,夜间也会降到零下十几度。加上年轻人大量向大城市集中,只留下一些等死的老年人,以及占据大量房间的动植物。
苏塔海姆紧了紧衣服,不知是身上冷还是心里发寒:“开快一点,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二黄突然狂叫起来,杨睿嘎吱一下踩了刹车。
苏塔海姆一头撞到他后背,鼻子正好砸在猎枪木柄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嗨!怎么回事!”
“闭嘴!我们有麻烦了!”杨睿冷冷道,抖手取下背后的猎枪,指向前方从残破的建筑中涌出来的十几个身影,呈扇形朝自己包抄而来。
他们中至少有四个人拿着枪。<>